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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乔拓跋御《捡个相公是暴君》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来源:admin   发表时间:2021-11-05   


第1章 来人啊,护驾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让是不让?”沈之乔快被眼前这个永远一脸像别人杀了他全家似的男人气死了。
今天是东陵城一年一次的冬季狩猎,听说当年年仅六岁便登基为皇的小皇帝也要参加。
想她在现代被一卡车撞死之后穿越到东陵王朝,嫁给暮景欧巴也有六年了,还一直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小皇帝,她遗憾啊。所以今早上她不管不顾死皮赖脸的缠着暮景欧巴,好不容易让他同意带自己来围猎区,却明令不许她踏出帐中半步。
不得已,她只好趁她家暮景欧巴候驾之际偷偷钻了出来,哪里晓得,她家暮景欧巴忒腹黑了,竟然还给她来了一招黄雀在后。
她刚出帐不到百米就被冷闫这家伙堵了。
她好说歹说差不多半个时辰了,这丫的半个屁也没放出来,呃,好吧,六年来,她就没听他放过半个屁,若不是偶尔听见他跟暮景欧巴说话,她就真当他是哑巴了。
就跟现在,你气得肺都快炸了,他还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外加与我无关,反正就是不让道。
艹,要不是看他长得帅,她又打他不过的话,她抽不死他!
要是认为她沈之乔这样就认怂,灰溜溜的打道回府的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沈之乔在心里磨了磨牙,冷闫啊冷闫,是你逼着姑奶奶使绝招的。
于是大眼一眯,袖口下的小手微转,突然冲着冷闫温笑道,“闫儿啊,今年二十好几了吧?!”朝他缓缓走近,“改明儿夫人我给你娶个媳妇好不?!你是喜欢温柔型的,还是妩媚型的,恩?”
冷闫俊脸微抽,步步后退。
沈之乔低头笑笑,一个大步冲了上去,与他几乎贴在了一起,“还是闫儿口味比较特别,喜欢重口一点的。”
“……”冷闫脸渐渐黑了,握剑的手微抖了抖。
沈之乔假装没看见,伸手撩了撩了额前倾下的发丝,眼角一挑,兰花指往他胸前一划,“莫非,闫儿你一直暗恋夫人我……”
冷闫虎躯一震,慌乱间不由伸手推了她一把,“夫人不可乱说!”是要死人的!
卧槽卧槽卧槽,要不要这样大力气?!
沈之乔蹙眉揉了揉肩膀,怒了,“冷闫,你……”眸子亮了,“说话啦…!!!”
冷闫动了动嘴,冷毅的眸子难得显出几分羞涩,他微错开眼,不去看她脸上是惊奇还有什么。
就在他微晃神的时候,眼角一抹银光飞驰而来,心下一惊,连忙偏身,那银光便从眼前掠过,直直插进树干里。
冷闫惊慌,想去看看一侧的女子是否安好,可……人已不见。
……
沈之乔心情舒畅的流窜在林木间,早先听南玥说过,围猎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诸位侯爵王爷以及朝中参加狩猎的大臣会被分到四个方位的其中一个。而她家暮景欧巴据说是被分到了东方,小皇帝则与他随侍的亲信在南方。所以她并不担心会被她家暮景欧巴抓包。
快走的步子忽的停下,双眸环过四周,沈之乔暗骂,“这么大个树林,到底哪边是东,哪边是西啊?!靠,早知道让南玥给画一张地图才好。”
“你们是什么人?!”声音微带稚嫩,却又有些沉鹜。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冷酷,杀气十足。
沈之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蹲下身子,用手捂住嘴。
苍天啊,她不过是路过看热闹的,杀人这么隆重的事情不好让她遇上吧啊啊啊!!!
林丛中陆续响起的刀剑声让沈之乔心肝乱颤,她瞄了瞄身后,暗想,她好不好原路折回啊?!
“嗯……”男人的有些痛苦的闷哼声响来,沈之乔好奇说完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看去,她兴奋了。
传说中的以一敌百啊以一敌百,上百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围着一个男人打却还迟迟不分胜负,真是让她叹为观止。
眨了眨眼又去看那个男人,微微拧了眉,他的内力虽然极强,但是他的动作比较迟缓,像是受了伤。
突然,男人像是怒了,腾地划剑凌空而立,像是要做最后一搏。
沈之乔看得眼眨也不眨,满眼冒桃心,太帅气了有木有!
那男人一身黑色锦衣包裹住他芹长结实的身体,一头墨发因为刚才的激斗散了发冠,正放肆的在空中如蛇曼舞。而他的眉似剑,眸如水,唇似火,真真一个绝世美……男子啊!
只不过瞬间,那男人却突然仰天一啸,一口鲜血如雨淋漓而下,高大的身子随之陡然落地,原先凌厉的剑锋猛地灌入地底,他单膝跪地执着剑柄,狼狈却依然霸气十足。
沈之乔看得瞠目结舌,连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也不知道。
她看到其中一个男子提剑朝他走去,正举着剑准备刺进他的胸口,她惊骇极了,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杀人,虽然她平时在侯府为虎作伥惯了,可从来没有打杀过人,而且她毕竟在现代也生活了十几年,敢于与恶势力做斗争的精神可是从小学的思想道德课就开始就学起。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沈之乔提着嗓子就嚎了,“来人啊,护驾护驾!”
嚎完之后还不过瘾,双手探入袖口,一枚枚银针从她手中不断往四处散去,沙沙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响了过来。

第2章 人家错了


傍晚。
沈之乔站在房门口,十分仔细的捋了捋了头发之后才推开门,当如期看到窗前那抹月白衣裳之后,眉眼一弯,欢快的扑了上去,从后抱住他,“阿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
“阿景,晚膳你用了吗?”
“……”
“阿景,我饿了。”
“……”
沈之乔抽了抽嘴角,算是懂了,这个男人在生气。
啧,她沈之乔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某个上仙啊,这辈子嫁给了这么个小气的男人。
她敢保证,她今儿要是不认错,不把错的理由说出来,他可以整个幻化成冰块冻死你。
认命的小脑袋一垂,撒娇的在他后背上各种蹭。
“阿景,人家错了,不生气了好不?……”
“知儿说说,错哪儿了?”
声音如泉清洌。
某人总算肯开金口,沈之乔忙绕至他身前,小手始终抱着他的腰,在感觉到他的大手终于搭上了她的腰,才扬起脑袋可怜兮兮的看他,“人家不该因为一个人呆在营帐里无聊没打招呼就离开,更不该为了这个……”小手儿中是一块通体莹白的暖玉,那玉中流云里一个“景”字温恬清晰,“连晚膳都没来得及赶回府吃,还害得我家暮景欧巴生气了,是我的错,知儿认错。”
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委屈。
齐暮景微蹙了俊眉凝了她片刻,她眸中的水意涌至眼帘,摇摇欲坠,心里虽知晓这只是她博他怜惜的小手段,却还是不喜那双眼里承载的泪水,大手轻抚上她如脂的粉脸,齐暮景轻叹,“知儿,这一次便过去,以后,不得……”
不等他说完,沈之乔连忙拿下他的手,顺带将玉塞了进去,急道,“放心吧,暮景欧巴,我保证下不为例。”
指腹描摹玉面细纹,齐暮景却眯了眸,“知儿,改口!”
改口?!
沈之乔一愣之下懂了,连连点头,“好嘞,阿景阿景。”木办法,生气的人最大。
嘟了嘟嘴,也真是奇怪,在晓得欧巴的意思其实就是“哥哥”之后,他就一直不准她叫他欧巴。甚至还为她迟迟不改口,生了好久的气。
“饿了?”齐暮景吻了吻她微嘟的红唇,清透的双瞳紧盯着她俏丽的红色,声线有些低哑。
摸了摸肚子,沈之乔诚实道,“饿了。”顿了顿,俏皮一笑,“阿景,我想吃你做的青椒脆笋,还有糯米丸子、红烧排骨、清蒸鲫鱼……”
齐暮景轻笑,点了点她的鼻子,“贪吃。”
“那阿景给不给做?!”沈之乔瞪了美眸,仿佛只要他说不,她定会扑上去咬他。
齐暮景大笑,俯身在她唇面连啄了好几次,这才牵起她的手道,“阿景从命……”指腹下柔嫩的掌心有些粗粝,清俊的容颜微沉,大手突地用力。
“嗯……”疼!沈之乔没忍住呼出了声,又怕身边精明的男人查出异常,连忙噤了声。
然,身边的男人突然放开了她的手,空气也随之冷凝了几分。
沈之乔后背冷汗流了好几斤,咬着唇忐忑不敢看他,分着心思思虑该如何敷衍过去。
齐暮景冷冷挑眉,“知儿,你知我不喜你说谎。”
……
一间空旷,却处处透着阴寒之气的石室内。
半身裸露,下体只着了一层单薄的白色亵裤的健硕男子正面对石壁,一只手握着一条蛇皮细鞭,一下一下抽打在他半裸的胸膛,强健的后背上。
他一双炯亮的眸子迸发出嗜血的光晕,仿佛那具被残忍虐打的身躯不是自己的。他的齿死死的咬合着,即便脸颊两边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剧烈的抽~搐着,他却忍耐着,始终不发一语。
突然,石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冷风猛地灌了进来,男人握住蛇鞭的指猛地用力,后背的肌肉健骨剧烈缩动着,手下抽动不停。
“冷闫,你跟着我多少年了?”清幽冷寒的嗓音夹着深藏的暴怒。
闻言,冷闫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双手笔直的垂在身体两侧,恭敬的低头,“回少主,六年。”
“知道我留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回少主,保护夫人。”
“保护夫人?!”齐暮景微拔了音量,冷嗤,“说说,你是如何保护的夫人?!”
当看到那双细嫩的小手上那一痕一痕清晰的血痕时,他便知道她定是用了他亲授与她的飞舞。
飞舞,是齐家独门绝技。
六年前坳不过她的坚持,他便亲手教给了她。并告知她,不可轻易使用,更不可让他人知晓。
她自是满口答应,也极喜,日日勤练。只是,聪明有余,资质不足。技巧是学懂了,但是每次使用的时候仍然会伤了手。
今日他问了她,她说了谎,谎言并不高明。
“……”冷闫绷紧唇角,冷硬的脸有一闪而过的懊恼。
“这一百盐鞭当是给你的警戒。”齐暮景沉声,“若然还有下次,你便离开我侯府!”
“是,少主!”

第3章 救回来的男人


连着三天,沈之乔都没有看见齐暮景。
心里知道,他气她说了谎。
但是她敢保证,要是让他知道她是因为救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关键还是一个美男而使用了飞舞受了点小伤的话,指不定能一个月不理她,外加禁足半年。
所以,她果断选择死不招认。
本想着第二天就缠着他说些好听的话,逗他开心,事情也就算了。
哪里晓得,他竟然躲着她,害她连他的衣角都没见着。
唉,她家阿景什么都好,就是太小气了,该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
“夫人……”
沈之乔懒懒的瞥了眼门口,神色有些怏怏,“铁叔,什么事啊?”
铁叔是侯府的药房先生,医术了得。同时他也是侯府的老人,在侯府里颇有威信。
只是铁叔脾性比较奇怪,平日里待人总是爱理不理,就是面对阿景也是一样。但是他对自己却总是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对自己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
最最主要的是,整个王府只有他不怕阿景,其他人哪怕是丫头除了每日按时伺候她梳洗之外,几乎都不与她说话。唯独只有铁叔得空会到别院与她说上一会儿。
所以,在侯府她真的是很无聊啊很无聊!
铁叔见她眼帘下的青黑,有些心疼,“夫人,可是最近睡眠不好?”
沈之乔点头,“铁叔,我睡不着。”
“为何?”铁叔走了进来,示意她抬起手来。
沈之乔有气无力的将手递给他,“铁叔,我不仅睡不好,而且吃不好。”
铁叔皱眉听着脉,“胸闷气短……”看了会儿她的面色,“夫人心情不佳?”
“铁叔,你最近有看到阿景不?”沈之乔抽回手,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铁叔愣了一下,心思微转,摇头笑了,在她对面坐下,“夫人与侯爷吵架了?”
沈之乔摇头,“铁叔,阿景从不和我吵架。”他都兴冷战!
两夫妻间的事,他一个老头子也管不着。
铁叔从怀中取出一包用蓝色锦帕包住的东西递给她,“今早出府采购药物,路过锦兰轩,顺便买的。”
锦兰轩?!!!
沈之乔瞬间甩去愁绪,高高兴兴接过了东西,摊在桌面上打开,捻起其中一小包打开,“铁叔,这是锦兰轩出的新品种吗?”
“恩,据说新加了一味东西,这样做出来的皮也少了以往的黏味。不过依我看,这东西并不如你研制的。”铁叔笑着看她兴奋的摸样。
沈之乔碾了碾细粉,在鼻息嗅了嗅,“铁叔,你带给我的这些东西,别让阿景知道了。不然,我又要几天睡不好,吃不好了。”
铁叔失笑,却在心间叹了口气,嘴角弥的笑意也随之淡了几分。
半响不见他反应,沈之乔抬头看他,眉尖微跳,“铁叔,你为嘛这样看我?!”那眼神,怜悯、心疼、纠结,总之很复杂。
铁叔错开双眼,跳了话题,“夫人,三日前救的男人……”
“猪啊……”沈之乔一拍脑门,懊恼,“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连忙收起锦帕,往桌下她偷偷设的暗格一藏,急急道,“铁叔,走走走,带我去看看那个男人死了没?!”
……
“呃……铁叔,这个,这个,这个,是几个意思啊?”沈之乔震惊的看着眼前被五花八绑的男人。
“他中了骨蚀散。”铁叔说着,拿起床沿小凳上的银针,往他太阳穴两边分别扎着。
“骨蚀散?!那是什么东西?”沈之乔有些不忍去看全身被捆不说,脑袋还插满了密密麻麻银针的男人。
铁叔用锦帕擦了擦手,“骨蚀散是今年来江湖上盛传的三大毒物之首,凡是身中此毒者,开始并无感觉,但是一旦发作起来,轻则筋骨错位,全身瘫痪,重则死路一条。”
沈之乔听得心肝一颤一颤的,“铁叔,你别告诉我这男的会瘫痪,或者会死……”
“若是死或许对他来说还是解脱了。”铁叔皱了眉,“这个男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骨骼精奇,练就了一身好本事。在毒发之时,他已用内力将毒性暂时压制,若是及时将毒液逼出,休养数日便无碍。只是在毒发之时,他似乎经过一场恶斗,被压制住的毒性至少有一半被浸入了骨髓。剩下的一半已被我用药物逼了出来。”
“那已经浸入骨髓的那一部分毒液对他会有什么影响?”沈之乔轻问。
“加大用药量,慢慢逼出毒素。只是在这过程中,他会经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这便是他为何要将他绑住的原因。
“那逼出来之后是不是就没事了?”沈之乔紧问。
“性命无虞,只是……”铁叔惋惜叹气。
沈之乔心头一跳,“只是什么?”
“废人无异!”

第4章 我什么也没听到


去看了那个男人之后,沈之乔就一头钻进了厨房,还顺便将正打算做晚膳的一干人都赶了出来。
不一会儿厨房便平平碰碰响个不停,惹得一干奴才在外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要知道,这可是某位女霸王第一次进厨房,稀奇真稀奇!
侯府书房!
空气有些凝重,齐暮景坐在书桌前,半眯着眸子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想什么事。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今日为何召你们来,想必你们心里也有所准备……”
“暮景,此事事关重大,你当时怎么不推一推?!”段奇峰显得有些急躁,“朝堂上那么多文武百官,这般棘手的事,你作何要接下?!”
齐暮景嘲讽勾唇,“奇峰,圣旨如何能退?!”
“……”段奇峰咬牙。
齐暮竹看了眼段奇峰,道,“二哥,是不是有关南临王急调回朝之事?”
齐暮景眯眸看了眼自己十四岁的弟弟,没有说话。
“前几日皇上在围猎场险遇刺客,受了重伤……莫非……”老大齐暮云紧接着问。
“大哥,不可胡乱猜测!”齐暮景缓声道,“皇上现还在静养,已经连着几日没有上朝。今日早朝之时,却令太监总管甄镶传了口谕,让南临王半月之内赶回帝都。”微微沉凝,“皇上的意思是,让南临王住在我侯府内。”
“皇上此举是何意?!”齐暮云紧声道
齐暮景沉默,半响,盯着齐暮竹道,“小四,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小四?
微扬了唇角,倒学了她的语气。
齐暮竹微拧了眉,“皇上此举,无非两意。”
齐暮景赞赏点头,“说说看。”
“一是太相信我侯府,二是试探我侯府。”齐慕竹道。
“什么意思?”齐暮云疑惑。
“大哥,齐府是何时成为侯府的你还记得吗?”齐慕竹皱着眉头问。
齐暮云愣了一下,“不就是皇上登基之日册封的?!”
齐慕竹点头,“皇上未登基之前并非太子,却还是登上了皇位。而爹那时还是太子太傅,却在新皇登基之时封了爵位……”
“爹是太子的老师不错,可若不是爹辗转告之皇上太子要在东门设下埋伏将他的人一网打尽的话,皇上说不定……”
“大哥,你错了。”齐慕竹稚气唇角微勾,“当时即便是爹不说,皇上也依旧是现在的皇上。”
“……”齐暮云显然听不懂他话里暗藏的话。
齐慕竹没有接着说下去,反是看着齐暮景。
齐暮景睁开双眸,淡淡道,“小四说得不错,当时爹就是看准了结果,所以才弃暗投明,投到了皇上一侧。只不过,在爹告诉皇上太子的诡计之前,皇上就已经知道了。但是皇上却什么也不说,在事成之后,直接将所有的功劳扣在了爹的头上,却又在爹百年归去之后封了爵位。”
记得,当年的皇上也不过十四而已,却机智过人,心思深沉难测。
“但是,皇上让南临王入住侯府又跟封爹爵位有什么关系?”齐暮云显得有些急了。
“大哥难道忘了南临王与太子的关系?”齐慕竹提醒道。
齐暮云怔了一下,突然觉得脊背发麻,惊道,“太子和南临王均出自先皇后慕容氏……”
“什么?!南临王和太子是一母同胞……”段奇峰惊惧道。
段奇峰此话一出,房间内的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眼角瞥见门外一抹红裳闪过,齐暮景眉尖微挑,嘴角不觉展了丝笑,声音却是硬邦邦的,“知儿,在外站了许久,不累?!”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门口。
沈之乔汗颜,从门口爬了出来,红着脸道,“我什么也没听到。”
乖乖,都神马眼神儿,她刚到好不!
齐暮景俊脸微抽,“……”
齐暮云看了一眼沈之乔,什么话也没说,低头走了出去。
对于他对自己冷漠的态度,沈之乔早已习惯。
她笑笑着颠到了齐慕竹的身侧,纤手一勾,缠着他的手臂将他又长高了不少的身体拉下了几分,谑道,“咱家小四每天都吃的什么啊?长这么高了。”
耳边女子细薄的吹息打在他的侧脸,齐慕竹轰的红了脸,哪还有刚才的半分冷静,好看的唇瓣微动,“二嫂嫂,我还有事,先走了!”
抽了抽手臂,纹丝不动。
齐小四脸更红了,直接求助的看向一边一脸看好戏的段奇峰。
段奇峰却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他可不想引火上身,侯府内哪个不晓得侯爷齐暮景对他这位侯爷夫人的宠爱,那程度,只能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他可没忘记,上一次他就是一不小心与这位侯爷夫人多说了几句话,又很不小心的逗乐了这位侯爷夫人,最后却惨遭某位腹黑侯爷下了媚药,直接丢到了东陵城赫赫有名的男囹馆,一世英名差点就毁了。
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肝,他可以说,他到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吗?!!!
同情的瞄了眼齐慕竹,段奇峰冲齐暮景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转身就要闪人。
“段大将军……”

第5章 喜事


段奇峰抖了腿,不得已,只好赔笑道,“侯爷夫人好,不知侯爷夫人叫住在下有何指教?”
沈之乔仍旧拽着齐慕竹,一张小脸却对着段奇峰挤眉弄眼,“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喜事……啊?!”段奇峰干笑,心想,你当我不存在于我就是最大的喜事。
沈之乔郑重点头,而后小手指一勾,示意他过来。
段奇峰小心瞥了眼明显脸色不佳的某人,一双腿死活不肯挪一步,恨不得立刻遁地逃之。
沈之乔眨了眨眼,柳眉轻皱,“段大将军,你很冷吗?抖得这么厉害!”
“……”段奇峰抽了,“时至寒冬,冷了些,冷了些……”
书房门大开着,有风夹着雪花丝丝灌进了门内,而他又适巧站在门口处,冷些,倒也不奇怪。
沈之乔好心道,“你进来些,把门……”关上。
“哦,不用了,奇峰还有事,等着进宫,就先告辞了。”最后一句话是从门外飘进来的。
沈之乔为他惊人的速度愣了一下,小嘴儿喃喃道,“啧,原本想告诉他男囹馆最近新进了批美男的……”看了眼被她死死拽着齐慕竹,“小四,你下回碰到段将军告诉他一声。”
齐慕竹俊脸抽了一下,又试图抽回手,无果,脸更红了,一双眼左转右转,始终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沈之乔眯了眯双瞳,伸出食指戳了戳齐慕竹的手臂,“小四啊小四,不错嘛,几个月不见,这肌肉都长结实了。”
“……”齐慕竹耳根也红了。
沈之乔见着,乐了,刚想谑他几句来着,挽住他胳膊的手却被某物打了一下,她一吓,也就松了手。
低头看去,被打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她疼得嗤了一声。
“二嫂嫂,你的手……”齐慕竹担忧的看着她白皙手背上的红印,有些心疼。
“小四,你将将从缙云寺回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齐暮景声线温雅,却毋庸置疑。
齐慕竹微咬了唇,低头,“那我先回房了。”说完,又朝沈之乔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
侯府分有三个别院:竹院、景院、荣院。
荣院是先侯爷齐桓荣住的院落,而现在则是他的大儿子齐暮云与他的妻房所住之地。
景院则是现在的侯爷齐暮景与侯爷夫人沈之乔住的地方。剩下的竹院便是先侯爷的小儿子齐慕竹所居之地。
而竹院与景院毗邻,只一墙之隔。荣院则偏远,与景院和竹院分居侯府两侧。
景院厢房内。
“阿景,这一桌子菜全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沈之乔讨好的捻了一块清蒸鲢鱼放到齐暮景的餐盘里。
景院厢房内。
“阿景,这一桌子菜全是我专门给你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沈之乔讨好的捻了一块清蒸鲢鱼放到齐暮景的餐盘里。
齐暮景沉着眉看了一眼桌面上布满的菜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知儿,日后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便是,你无须亲自动手。”
“……”沈之乔咬了唇,放下筷子,语气有些闷闷的,“阿景,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看不得她这样子,齐暮景叹了口气,牵了她搁在桌上的手,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放在膝上,大手轻扶着她的发,另一只手则轻揉着她的小手,在她耳边温声道,“你的手受伤了,需要休养。”
沈之乔倏地睁大眼去看他,他温柔的双眼里氤氲的全是她的摸样,说不出的温情,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阿景,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就连生气也一直记挂着我,要是你以后不要我了,我肯定会死的。”
没有他的温柔溺爱,或许早在六年前她刚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时就死了。
而这中间的六年,她已经习惯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纵容,如果不能再拥有他的宠,他的爱,或许,她真的会死!
“胡说!”齐暮景轻斥,“日后不许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懂?!”
沈之乔被他温柔霸道的话弄得心暖得不像话,心情大好的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阿景,你已经不生气了对不对?嗯?!”
齐暮景没有直接答她,探出指腹描摹她红润的唇,“知儿今日到书房来做什么?”
唇上有些痒痒的,沈之乔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却触上他还未移开的指,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有些结巴道,“我,我喊,喊你,一起用晚膳,怕去晚了,你又躲着不见我。”
一说到这儿,沈之乔似乎有些埋怨他,小手惩罚的捏了捏他的耳朵,嗔道,“还说我,你看我的手……”将手背伸到他眼前,“都怪你,下手没个轻重,我的手都肿了。”
齐暮景眉尖懊恼一闪而过,心疼的执起她的手,那里早已高肿,隐约可见嫩皮下的血沫。
当时他只是怒了,不喜她与除了他以外的男子那般亲热,哪怕那个男人是他的弟弟。她只能是他的……真想,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只对他一个人笑。
唇触上那层柔嫩的皮肤,亲吻,轻舔。
肤上传来的痒痒麻麻的感觉,让沈之乔心颤的轻吟了声,“阿景……”

第6章 见到小皇帝了没


“嗯……”齐暮景轻声回她,抬起一双深幽黑眸,紧紧盯着她的唇。
突地,他吻上她的唇。
沈之乔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心跳很快。
“嗯嗯……”沈之乔疼得簇紧了眉,感受着他为她而失控的心跳。
胸膛处传来的冰凉,让他濒临崩溃的念想得到了片刻的救赎。
沈之乔微睁开迷蒙的双眸,摸样有丝嗔,有丝媚。
齐暮景不由深吸一口气,连忙别开眼,将她的身子一下提起放在身侧的凳子上,自己则站了起来快步往房外走去,“知儿,晚上我与奇峰有要事商议,你且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沈之乔因为他一些列的动作弄得有些怔楞,呆呆的坐在凳子上,过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她眨去眼角残剩的迷离水意。
而后重新端碗举筷,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啧啧叹息,“这么好吃的东西,阿景没福气吃。哼,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发誓,下次再也不进厨房!
……
“南玥,玥儿,小玥玥,你确定你是御史大人家失散的女儿而不是故意丢的?!”一身男装的沈之乔一条腿愤愤的踩在凳子上,双手握住南玥的肩膀,有些不敢置信刚才她听到的话。
南玥嘴角微抽,一把打开她的手,“你希望我是被丢弃的?!”
沈之乔愣了一下,“不是,你这不是刚刚认主归宗了吗?”放下腿,拖了凳子在她面前坐下,“你自己数数,这才多少天啊?半个月不到吧?就让你嫁给素未谋面的神马狗屁端王,这叫什么事啊?!”
“不是逼迫我,让我嫁,而是皇上下的圣旨,说是指婚!”南玥不以为意的捏了一对杯子耍着玩儿。
“……”又是狗屁圣旨。啧,那小皇帝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
“不过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南玥微扯了嘴角,“我要嫁的人可是身份高贵的王爷,嫁过去我就是王妃了。”斜着眼睛看向沈之乔,“以我这样的身份能嫁出去就不错了,更遑论对方还是个王爷。我还有什么足的。他们……对我很好……很好了!”
“你……”沈之乔本想斥她的自我诽谤,可见她轻眉秀目全是暗嘲,硬生生止住了。
南玥这丫头性子烈,平日里总是没心没肺,可她知道她心里一直记着想着能有一个家,一个真正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好不容易家人找到了,父母兄弟又都是东陵城显赫的权贵之人。她一边珍惜着这份得来不易的亲情,一边却担忧自己的身份惹来多嘴之人对南家的伤害攻击。
而她一直担忧的她的身份,只是因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帝都开了一家男妓馆,也就是如今在东陵城出尽风头的男囹馆。
她认识南玥,“纯属”机缘巧合,好吧,是她听说有这么一个地方,心下好奇,偷偷瞒着阿景去过一次,那一次的后果……十分惨烈!
南玥的性格比较豪迈,玩儿的路子也不似其他女子循规蹈矩,行事作风倒颇具现代人的风范。
两人可谓是一见如故。
“对了,你上次见到小皇帝了没?”南玥挑眉,戏谑,“还是你根本不是齐侯爷的对手,被直接关在了侯府内?!”

第7章 嗯,继续唬我


沈之乔黑线,“你还说呢,你上次光说说也不给弄张图,我去是去了,不过没见到。”
槽,她有那么怂吗?还被关在了侯府……小看人不是?!
“你知足吧。”南玥敲了敲她的脑门子,咬牙,“为了你的好奇心,老娘差点死在围猎区。”
“呀……”沈之乔揉了揉额头,瞪了她一眼,“夸张!”
南玥抬手又准备拍她。
“得了得了,那你说说,怎么没死成?!”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因为额头上红印,晚上回去的时候被阿景抓着质问。
啧,要不是他这几日忙得厉害,她还真没那美国时间溜出来。
南玥哼了句,“当日围猎场之事那般轰动,你竟不晓得,你说你出去能带个脑袋吗?!”
“停!”沈之乔伸手打断她,“一码归一码,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好不?!”
南玥被她的样子逗乐了,笑碎道,“瞧你那德行,难怪被你家齐侯爷吃得死死的。”
“……”说好的不人身攻击呢?!
沈之乔捂脸,人家都是惧内,她是惧夫!要逆天啊!!!
“哈哈……出息!”南玥心情大好,也晓得适可而止,过犹不及这个道理。
“冬猎前几日,也不知是我爹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特许我进入围猎区……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知道围猎场的几个分区,以及具体的分组的原因。当日与我同剩一辆马车的便是我未来的夫婿端王拓跋瑞。”南玥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那日的经过,只是提到端王的时候,那脸色明显燃了一丝霞色。
看了眼聚神聆听的某人,南玥细细道,“我与端王、我大哥南珏,以及小皇帝被分到了东区涉猎……”
……
从男囹馆回侯府之后,沈之乔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景院,反是悠悠的踱到了铁叔住的独院。
推开~房门,空落落的,铁叔不在。
她也不急着走,便拖了凳子坐在桌前,从怀里拿出今天顺道在锦兰轩淘的几件好东西: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两包泥粉;一套画具;一套刀具。
从腰间取下锦帕铺在桌面上,将面皮轻轻放在上面,两只小手儿搁在桌前,灵秀的大眼一会儿看看面皮,一会儿看看画具和刀具,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嗯……”
沈之乔动了动眉,微微抬头看了眼被她关紧的房门,摇摇头,拿起画具准备打开。
“咳……”
沈之乔手抖了抖,又小心翼翼看了左右两边,并无异样,心里有些发毛,她咽了咽口水。
往日不觉得有什么,今日她一个人到这院子来,突然举得这院子异常冷清,让她总有种被众人戳脊梁骨的赶脚,凉飕飕的。
“噗……”
“啊……”沈之乔吓得弄翻了手上的画具,也顾不上被她摆了一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提着嗓子往外跑去,还没来得及碰上房门,就被人握住了肩头,惊得她忍不住又大叫了一声。
“夫人是我,铁叔!”
铁叔?!
“铁叔,你,你这房里闹鬼……”沈之乔说着,忙绕到了铁叔的背后,嗓音微抖。
鬼?!
铁叔皱眉不解,想将她拉出来问个明白,她却惊得一个劲儿往后缩,哭笑不得。
微凝了神往房间各个角落扫了一遍,并无不妥。
并且,他丝毫不觉得有人敢在齐暮景的侯爷府内装神弄鬼……挑眉,他突然大步往帘帐处走去,伸手一把撩开锦帐,瞳仁儿一缩。
连忙折回,从一侧墙壁木柩格子内取下针灸,飞快往帘帐内而去。
沈之乔被他略急的动作弄得有些怔然,愣愣的小步跟了过去。
当看到帘帐内的情景时,她惊得屏住了呼吸。
回到景院的时候已是傍晚,厢房内榆木桌上已摆好了晚膳。
沈之乔看了一眼桌上的珍馐,全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抿了抿唇,双手背在身后,微弯腰轻轻嗅了嗅菜香,恩,菜还是她喜欢的菜,只是比起以往的香味,倒有些不同了。
突然,背部被一汪温暖贴近,沈之乔抿嘴笑了笑,顺势靠了过去。
“知儿出府了。”声音清幽,从她耳边响起。
沈之乔一怔,低头一看,身上仍旧穿着出府时的男装,悔不当初。
轻咬了咬唇,她蓦地转身伸出小手环住他的腰,将小脑袋一鼓作气的埋进了他的胸膛,“阿景,这几天你到底在忙什么呢?每日早出晚归的,见你一面都难……”
“嗯,继续唬我。”齐暮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继而拂过她耳际的发,转而勾起她小巧的下颔,双眸含笑看着她。
沈之乔脸颊红红的,大眼有些羞涩的避开他的视线,嘟了嘟嘴,委屈道,“我哪里有唬你,你自己想想,连着几日除了晚膳的时候陪我以外,我什么时候见到过你……”

第8章 吃吃吃


沈之乔说着说着更委屈了,她扭头躲开他手在她下颔的摩挲,又逃进了他的怀,“而且,每日吃完晚膳就不见你人,不是与段将军有事商议,就是往小四的竹院里头跑。待你忙完之后回来,我也睡下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你偏又忙事去了……”
她语气里有藏不住的落寞,齐暮景拧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脑袋,一双黑眸里顿突涌起缕缕错综复杂的情绪,只是片刻,又被他强力压了下去。
伸手微用力搂了搂怀中娇躯,再吻了吻佳人的发顶,歉然道,“恩,是阿景的不是,害我的知儿寂寞了。”
这几日因为小皇帝围猎场遇刺一事,朝廷上下莫不慌乱,又适逢小皇帝突然下旨让南临王快马加鞭回朝,并入住到他侯府,一时便有许多关系、许多事项需要周~旋打理准备,忙了些,倒不想冷落了他的娇妻。
“……”沈之乔不答他,只是可劲儿的往他怀里缩。
齐暮景浅笑,索性一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坐到了餐桌前,将她稳稳的抱坐在腿上,并亲自拾起碗筷给她布好了菜,轻声道,“知儿,前几日我特地吩咐张管家寻了新的厨子,做的也全是你爱吃的,快吃些。”
沈之乔得空用眼角瞄了瞄碗里的菜品,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不动。
齐暮景挑眉,又往她碗里陆陆续续堆了一些东西,这才放下手中碗筷,食指重又挑起她的下颔,双眸布笑,“知儿若是将这碗里的东西吃完,我便不追究你今日女扮男装前往男囹馆一事……”
“当真?”沈之乔闻言,立刻抬头看他,双眼放光。
齐暮景挑眉,又往她碗里陆陆续续堆了一些东西,这才放下手中碗筷,食指重又挑起她的下颔,双眸布笑,“知儿若是将这碗里的东西吃完,我便不追究你女扮男装前往男囹馆一事……”
“当真?!”沈之乔闻言立刻抬头看他,双眼放光。
齐暮景含笑点头。
沈之乔顿时欢了,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却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去看他,“阿景,你咋晓得我是去了男囹馆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难不成你派人跟踪我?!”
齐暮景黑线,伸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除了男囹馆的南玥,哪里还有吸引你的地方?!”语气威胁,“吃是不吃?!”
沈之乔连忙点头,“吃吃吃,我吃……”
惧夫啊惧夫,她沈之乔还真真儿是把这名目给坐实了。
瘪了瘪嘴,忍不住又悄悄朝他看去。却被他一个“淡淡”的目光给打了回来。
于是认命的端起碗,可当看到碗里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各色菜品时,沈之乔差点哭了,“阿景……”
你丫个腹黑货啊你!
齐暮景轻笑出声,也拾了碗筷优雅的吃了起来,偶尔也给某人碗里添些其他的菜肴。
沈之乔瞪着被她捻起的一团红糊糊的东西,歪着头看齐暮景,“阿景,你帮我吃这个。”也不管他同意与否,兀自将东西放在了他碗里。
齐暮景愣了一下,“知儿,血豆腐不是你最爱吃的吗?今日怎么不吃了?”
沈之乔皱眉,看着这个她便忍不住想起在铁叔屋里看到的一幕。
那个男人几乎是躺在血泊里的,胸前,唇上、甚至脸上都沾染了那抹红,那颜色就跟这血豆腐一样。
铁叔跟她说,那男人体内的残毒发生反噬,已浸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已是药石无医,并说,那个男人……可能活不过今晚……
“知儿,呆傻了不是?!”齐暮景微沉了眼角,有些不悦的伸手敲了敲她的额。
“呃……”沈之乔回过神来,捂住被敲疼的脑门,怨愤的瞪他。
啧,她就不明了了,怎么都喜欢敲她同一地方。
齐暮景才不买她的帐,冷冷道,“吃!”
不喜,他明明在她身边,明明已将她搂进怀里,却还有种她随时可能离开的不安。
受不了他突冷的语气,以及眉间印染的凉气,沈之乔从碗里捻了一片笋片伸到他唇边,“阿景,这个好吃,比以前的厨子做得好,你尝尝……”
“……”齐暮景皱眉,面无表情的盯着那片东西。
见他不卖账,沈之乔心一横,粉唇轻启一口咬住笋片,大红着脸凑近他的唇,将口中的东西踱进了他的嘴里。
唇上传来的软甜的触感,诱得齐暮景眸光一暗,一股无名火轰的从小腹处涌了上来。

第9章 救他


然,他只是镇定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笨拙的动作,不阻止,不迎合。
用舌尖将笋片轻轻递进他的舌苔,却见他一直冷眼旁观,沈之乔脸唰的红了,唇在他唇面儿上进也不是,退……又怕东西掉了出来。
羞恼的,沈之乔微眯着眸子看向他,他的神色仍旧平淡无波,冷冷清清的回盯着她。
她看见他晶亮的双瞳里印着的两个小小的自己……却是眉目含春,脸色霞红,整个就一邀宠的摸样。
心跳如擂鼓,管不着东西掉是不掉,沈之乔又羞又恼又怒的退离他的唇,手脚并用的想挣脱被他环抱的姿势,气道,“阿景,你就会欺负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侯爷,敢对我甩脸子,我不扇飞他才怪!”
本就对她无半点抵抗能力,更何况她还不知轻重,又是亲口喥食,又是在他腿上不安份的乱动,齐暮景一双瞳已是黑漆一片,当听到她嘴里不自觉吐露的那句“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时,所有的理智瞬息化为乌有。
他猛地伸手重重扣住的她细嫩的手腕,伴随着瓷碗跌地的撕碎声以外还有他喉间难抑的低吼声。
“知儿!你好好吃饭……”还未待说完,他便猛地起身,步伐凌乱地奔出房门。
……
第二天早上,沈之乔特意起了个早,简单梳洗之后便往铁叔的独院而去。
她到的时候铁叔正凝神替床榻上一脸苍白的男人施着针,见她来了,便让她将桌上雕花木盆里的热水端过去。
沈之乔把盆放在床前,弯身拧起在热水中浸泡的锦帕,递给他,“铁叔,他……”
铁叔接过锦帕,铺在了那男人的额前,“昨晚虽是挺过来了,但是要想保住他的性命……”微微叹息,“只能听天由命了!”
沈之乔不由皱了眉,低头去看床上的男人。
褪去当日围猎场的霸气,以及昨日满目的血渍,他一张俊脸显得有些青涩,却依旧掩不住他的芳华绝代,绝色倾姿。
有些惋惜的摇头,“铁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真的不想,她费劲力气救回来的人,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铁叔抿唇,低头沉默了半响,方抬头灼灼盯着她道,“有……”
“真的吗?是什么办法?!”沈之乔眸子一亮,紧问。
铁叔微眯眸,缓声道,“兰君……”
“兰君?”沈之乔睁大眼,惊讶,“铁叔说的不会是传言能起死回生的草吧?”
草?!
铁叔笑,“夫人,兰君并非一种草类,而是人……”
呃……沈之乔茫然了。
她一直以为兰君是一种“神草”,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人。
啧,都说流言不可轻信,果然不错!
“兰君师承岐山云枫神医门下,自幼天赋异禀,五岁便识得天下所有药草,八岁开始独立行医,医术之了得,比之云枫神医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求得兰君相救,这位公子或许能死里逃生。”
顿了一下,铁叔皱眉,“只是传言兰君性格孤僻,不喜外界叨扰,三年前便隐居岐山,并放言,不再行医……”
沈之乔沉吟,“岐山云枫神医倒是略有所闻,只是这兰君当真有那么高的医术吗?”
铁叔点头,“别的姑且不计,便是三年前他曾亲手治愈了患有心疾的二公主拓跋岚……据说,那二公主当时突然病发,差点就……”
沈之乔算是听懂了,若要救人,必须找到兰君。
伸手敲了敲牙,又看了看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心里烦躁,便在床前来回走动了起来。
铁叔眼角抽了抽,“夫人,你这是作何?”
沈之乔忽然停下,大眼填满坚定,“铁叔,我要去找兰君!”
“不可!”铁叔立刻反对,“夫人,从东陵到岐山路途遥远,你一个女流之辈……”
“铁叔!”沈之乔打断他的话,“谁说我一个人去了?!”
“……”
“铁叔你忘啦,岐山就在缙云寺后山不远,而小四又刚从缙云寺回来,我让小四跟我一起去岐山不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沈之乔边说边坐在了床沿,细细看着床上的男人。
啧,俊!真特么俊!百看不厌的俊!
“……”铁叔无语,他自然知道不必担心她,他是担心她走了之后,剩下的某个人他该怎么交代……
“铁叔,我不能看着我亲手救回来的人死在我的面前,我更不能没有经过任何努力,就放弃一个很有可能救活他的方法,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沈之乔看着床上的人,幽幽道。
“……”铁叔再一次表示无力,却又庆幸于她的善良,提议道,“夫人,为何不让侯爷帮忙?!”

第10章 拐带小美男出门


沈之乔听话,连连摇头,特真诚的看着铁叔道,“铁叔,你要相信我,如果让阿景知道我私藏了个男人在你这儿这么些天了,他不是刮了我,就是刮了他。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景小气在侯府里那是出了名的。”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抖了抖身子,瞥了瞥嘴,“最近风和日丽,天暖气清的,我可不想被他冻死。”
“……”铁叔叹气,却又被她认真的摸样逗笑了,“夫人或许可以试试,侯爷说不定会出手帮你。”
“帮我?!”沈之乔故作惊吓的瞪圆了眼,指了指床上的男人,“我觉得他应该会帮我出手宰了他吧…!!!”
铁叔大笑,心内却思量,莫不说夫人大胆藏了一名男子在侯府,也遑论是何初衷,这男人定是活不了了。
就连冷闫跟了侯爷六年,也因为保护夫人不周,至今还躺在房内养伤。
夫人能够得到丈夫的宠爱,他自己替她高兴。只是……若这丈夫的真实身份是……
想到这儿,铁叔猛地摇了摇头,捏了捏拳头,转身往房门外走去。
沈之乔拧着眉看着铁叔的背影,总觉得蹊跷,铁叔凝重的神情,看她时的眼神儿……她越来越搞不懂了!
……
前往岐山的路上。
齐慕竹红着脸亦步亦趋的跟在沈之乔身后,欲言又止。
“小四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不像个男人!”沈之乔停下,似笑非笑的偏头看他,“倒误会小四了,小四现在至多算是个男孩儿,至于男人嘛……”大眼溜溜,转至他小腹处,“还要等两年!”
齐慕竹耳根子都红完了,下意识闭紧双腿的动作却让某个无良女人哈哈笑出了声,窘迫极了,连忙转移话题,“二嫂嫂,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呃……
沈之乔惊愕,“出门的时候嫂嫂没告诉你去岐山吗?”
“岐山?!”不想是这个答案,齐慕竹明显惊了一下,“二嫂嫂,你到岐山去做什么?二哥知道吗?”
沈之乔耸肩,转身继续走,“请神医兰君。至于你二哥,我留了书信给他。”
“什么?!”齐慕竹两步跃至沈之乔面前,伸手拦住她,自动忽略她前面一句请神医,直接抓住重点,“二嫂嫂,你这是先斩后奏,二哥会担心的。”
“哎呀,小四,你放心,我告诉你二哥了,三天之内我必定回去。而且我也告诉他,有你陪着我,让他不用担心我!”沈之乔心里是有点忐忑的,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笃定。
她知道阿景要是知道她擅自出府,还一走就是三天,估计回来之后的三个月内,她的处境多半是“水深火热”!
只是,为了她的良心,这一趟的岐山之行,她必须去!
……
景院厢房内。
齐暮景捏着信笺的手吱吱作响,清俊的脸颊阴沉骇人,“沈之乔,你真是出息了!!!”
……
“二嫂嫂,此去岐山路途遥远,如想在三日之内赶回侯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想到达岐山,途中必然需要路径稥峪山……”齐慕竹追在沈之乔身后焦急的与她分析利害。
沈之乔深呼吸,弯身锤了锤腿,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提袖豪迈的揩了揩脸颊两边的汗水,“小四,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得了,年纪轻轻话就这么多……”
齐慕竹脸又红了,咬了咬唇,有些泄气的拉下肩膀,“二嫂嫂,你为何执意要去请兰君神医?”
“救命呗!”沈之乔脱口而出。
“救命?救谁的命?!”齐慕竹讶然。
沈之乔心一颤,垂眸低咒了声。
再次抬头时已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摸样,她伸出左手,食指微勾,示意他过来。
齐慕竹有些羞涩的闪了闪他一双漂亮的眸子,微扭捏了下,还是依言附身过去。
沈之乔一把拉住他胸前的衣襟,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阵子,而后松手,咬紧唇瓣,一脸的忧伤。
齐慕竹则是听得一脸的纠结,双瞳更是因为震惊挣得大大的,一双唇瓣抖了好几次,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站直身体,抬手曲起二指往唇间一放,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便从他嘴里流曳而出。

第10章 拐带小美男出门


沈之乔听话,连连摇头,特真诚的看着铁叔道,“铁叔,你要相信我,如果让阿景知道我私藏了个男人在你这儿这么些天了,他不是刮了我,就是刮了他。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景小气在侯府里那是出了名的。”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抖了抖身子,瞥了瞥嘴,“最近风和日丽,天暖气清的,我可不想被他冻死。”
“……”铁叔叹气,却又被她认真的摸样逗笑了,“夫人或许可以试试,侯爷说不定会出手帮你。”
“帮我?!”沈之乔故作惊吓的瞪圆了眼,指了指床上的男人,“我觉得他应该会帮我出手宰了他吧…!!!”
铁叔大笑,心内却思量,莫不说夫人大胆藏了一名男子在侯府,也遑论是何初衷,这男人定是活不了了。
就连冷闫跟了侯爷六年,也因为保护夫人不周,至今还躺在房内养伤。
夫人能够得到丈夫的宠爱,他自己替她高兴。只是……若这丈夫的真实身份是……
想到这儿,铁叔猛地摇了摇头,捏了捏拳头,转身往房门外走去。
沈之乔拧着眉看着铁叔的背影,总觉得蹊跷,铁叔凝重的神情,看她时的眼神儿……她越来越搞不懂了!
……
前往岐山的路上。
齐慕竹红着脸亦步亦趋的跟在沈之乔身后,欲言又止。
“小四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不像个男人!”沈之乔停下,似笑非笑的偏头看他,“倒误会小四了,小四现在至多算是个男孩儿,至于男人嘛……”大眼溜溜,转至他小腹处,“还要等两年!”
齐慕竹耳根子都红完了,下意识闭紧双腿的动作却让某个无良女人哈哈笑出了声,窘迫极了,连忙转移话题,“二嫂嫂,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呃……
沈之乔惊愕,“出门的时候嫂嫂没告诉你去岐山吗?”
“岐山?!”不想是这个答案,齐慕竹明显惊了一下,“二嫂嫂,你到岐山去做什么?二哥知道吗?”
沈之乔耸肩,转身继续走,“请神医兰君。至于你二哥,我留了书信给他。”
“什么?!”齐慕竹两步跃至沈之乔面前,伸手拦住她,自动忽略她前面一句请神医,直接抓住重点,“二嫂嫂,你这是先斩后奏,二哥会担心的。”
“哎呀,小四,你放心,我告诉你二哥了,三天之内我必定回去。而且我也告诉他,有你陪着我,让他不用担心我!”沈之乔心里是有点忐忑的,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笃定。
她知道阿景要是知道她擅自出府,还一走就是三天,估计回来之后的三个月内,她的处境多半是“水深火热”!
只是,为了她的良心,这一趟的岐山之行,她必须去!
……
景院厢房内。
齐暮景捏着信笺的手吱吱作响,清俊的脸颊阴沉骇人,“沈之乔,你真是出息了!!!”
……
“二嫂嫂,此去岐山路途遥远,如想在三日之内赶回侯府,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想到达岐山,途中必然需要路径稥峪山……”齐慕竹追在沈之乔身后焦急的与她分析利害。
沈之乔深呼吸,弯身锤了锤腿,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提袖豪迈的揩了揩脸颊两边的汗水,“小四,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得了,年纪轻轻话就这么多……”
齐慕竹脸又红了,咬了咬唇,有些泄气的拉下肩膀,“二嫂嫂,你为何执意要去请兰君神医?”
“救命呗!”沈之乔脱口而出。
“救命?救谁的命?!”齐慕竹讶然。
沈之乔心一颤,垂眸低咒了声。
再次抬头时已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摸样,她伸出左手,食指微勾,示意他过来。
齐慕竹有些羞涩的闪了闪他一双漂亮的眸子,微扭捏了下,还是依言附身过去。
沈之乔一把拉住他胸前的衣襟,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阵子,而后松手,咬紧唇瓣,一脸的忧伤。
齐慕竹则是听得一脸的纠结,双瞳更是因为震惊挣得大大的,一双唇瓣抖了好几次,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站直身体,抬手曲起二指往唇间一放,一声嘹亮的口哨声便从他嘴里流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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